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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门塑料布(用塑料布包裹凯旋门)

大地艺术家克里斯托(Chrito)和珍妮-克劳德(Jeanne-Claude)的大型作品改变了公共空间,并引发了争议。他们的遗作也不例外。

9月18日,数千人聚集在香榭丽舍大道上,观看欧洲最伟大的纪念碑之一的改变:在过去两个月里,约1200名工人在巴黎凯旋门上覆盖了近25000平方米闪闪发光的可回收塑料织物。他们从50米高的凯旋门顶部,垂放下这些银色布料,再用总长约3000米、同样可回收利用的红色绳索将其包扎。

“被包裹的凯旋门”是已故艺术家克里斯托(Chrito)和珍妮-克劳德((Jeanne-Claude))为法国设计的最后一个项目,吸引了大批艺术爱好者和看客,其中也不乏一些评论家。

凯旋门塑料布(用塑料布包裹凯旋门)

“被包裹的凯旋门”吸引了无数人围观。图片:Getty Images

法国节目主持人克丽丝汀·凯利(Christine Kelly)在推特发布了一张被包裹起来的纪念碑的照片,并附了一句:“J’ai honte. Désolée.(我很惭愧)”。这条推文被疯传,并引发了一场关于所谓“法国的耻辱”的大规模讨论,尽管仍有无数人蜂拥至戴高乐广场(Place Charles de Gaulle)拍照。

早在60年前,克里斯托夫妇便构思了这个项目,尽管该装置搭建完成的庆祝活动由焰火画上句号,但从某种意义上说,直到像凯利这样的评论家提出质疑,这部作品才算完成。

近距离观察,被包裹的拱门看上去的确有些荒谬——这座纪念碑高度超过49米,接近45米宽,鲜红的绳子将包裹物绑在一起,织物上的银色油漆被蹭掉,露出下面的蓝色衬底。从视觉上看,这个装置像一个冰冻的瀑布。

克里斯托夫妇从上世纪60年代,就开始尝试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包裹峡谷、海岸、德国国会大厦、桥梁和岛屿——这被称为大地艺术,通过在自然界创作,表现大地景观和艺术作品联系的一种艺术形式,从而让自然界和公共建筑呈现出熟悉又陌生的壮阔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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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妇作品“峡谷垂帘”(Valley Curtain)。

这对艺术家的大地艺术作品包括巴黎的“包裹新桥”、迈阿密的“被环绕的群岛”、加利福尼亚的“飞奔的栅篱”等。其中以1995年他们包裹德国国会大厦的作品最为知名——用10万平方米的银白色丙烯面料和1.5万米的深蓝绳索,将国会大厦包裹起来,成为一座通体闪着银光的大地雕塑。这件作品持续了14天,吸引了500余万名游客,也震撼了全世界。

1961年,这对夫妇最初想到了包裹凯旋门的想法,当时他们认识没几年,刚搬到纽约。但就像他们的大多数项目一样,这件事几十年来都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没有哪个国家会同意让两个波希米亚人用织物包裹一座纪念碑,更不用说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军事纪念碑。

但克里斯托和珍妮-克劳德喜欢挑战。2009年去世的珍妮-克劳德曾提议,他们应该与当地政府合作,从而为克里斯托的雕塑和绘画带来了一种公共维度的意义。“被包裹的凯旋门”制作成本为1600万美元,全部由克里斯托的版画和素描出售所得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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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国会大厦。

阿尔伯特(Albert)和大卫·梅斯(David Maysles)的几部纪录片记录了他们的工作历程:《Running Fence》(1978)展示了艺术家们陷入与加州牧场主和官僚们的会议中,试图说服一群持怀疑态度的观众允许他们将200万平方英尺的白色尼龙织物悬挂在超过24英里的牧场土地上,一直延伸到太平洋海岸。在四年的时间里,他们经历了18次公开听证会,并3次诉诸法庭,项目才得以实现。1979年,克里斯托和珍妮-克劳德首次提议在中央公园修建盖茨公园(The Gates),但这在26年后才得到批准。“被包裹的凯旋门”的安装只持续了两周,展出也只持续到10月3日。

在这个过程中,得到肯定总是最困难的部分。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克里斯托经历了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场景——包裹巴黎新桥、意大利罗马城墙和迈阿密附近的几个岛屿。

2017年,克里斯托将注意力转回了凯旋门。当他正式提议包裹这座纪念碑时,两人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艺术家,被许多法国人视为先锋英雄。获批花了不到两年时间,2020年5月克里斯托的死讯进一步提升了艺术家的声誉。

这一作品总共耗资约1400万欧元(1.06亿元),法国官方对其的反应十分积极。9月16日,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说,“这是一个持续了60年的梦想,一个疯狂的梦想实现了。”

从历史上看,艺术家们总是不断与现实产生冲突,而共识则可能削弱他们作品的力量。事实上,抛开反对者不谈,“被包裹的凯旋门”在某些方面确实更像是一个关于克里斯托夫妇的项目——作为对已故艺术家的纪念。

不难看出为什么像凯利这样的评论家对这些艺术家的作品反应如此强烈。在整个城市,另一个巴黎地标也被部分遮挡,但原因非常不同——巴黎圣母院仍然被脚手架包围,其扶垛由应急支柱支撑,修复2019年火灾造成的破坏的努力仍在继续。

凯旋门塑料布(用塑料布包裹凯旋门)

“被包裹的凯旋门”。

这是一个令人动容的景象。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凯旋门就像巴黎圣母院的世俗表亲,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进步和文化愿景——一个持久,一个稍纵即逝;一个是神圣的,一个是朋克的。

半个多世纪以来,克里斯托夫妇的作品激发了公众的强烈反应,这再次强调了一个观点——公民艺术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而是始终在协商。

争议仍在继续:对巴黎项目持批评态度的观察人士,包括建筑师卡洛·拉蒂(Carlo Ratti),对其给环境造成的破坏提出了质疑。在《费加罗报》上,哲学家本杰明·奥利文内斯(Benjamin Olivennes)认为这件作品“过时”,而极右派政治家弗洛里安·菲利普波特(Florian Philippot)则认为其包裹物是“纪念碑周围的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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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妇。

这些略带尖酸的评价,反而证明了克里斯托夫妇的想法即使放在60年后仍被认为是有勇气的。

在展出的第一个周末,这个装置改变了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和附近的其他街道在周六日限行,只对行人开放——这像是市长伊达尔戈一直推动的”无车化“改革的试运行活动,注定会在闭展之后成为巴黎人持久的记忆。

装置将在两周内结束,所以法国因此承受的任何争议都是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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