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拳论的作者是(太极拳论的作者是谁)

文/ 唐才良

塞万提斯说过:“历史家的职责是要确切、真实、不感情用事;无论利诱威胁,无论憎恨爱好,都不能使他们背离真实”。而于志钧先生著的《中国太极拳史》,以他狭窄的偏见,对顾留馨作了很不公正、很不道德的描述。他为了诋毁顾留馨,竟信口开河,随意歪曲史实,失去了起码的学术道德。“史实叙述的准确和观点表达的准确”,是衡量史书的基本标准,而于志钧的《中国太极拳史》充斥着不少谬误,其中第二篇第一章第一节,在第 159至165页的6页纸中,就有6处错误,而且错得非常离奇,使人不禁怀疑于先生的专业水平和道德品质。

谬误之一, 此书第160页:于志钧写道:“一篇是书店老板刘蔚天的文章《于‘武艺丛书’的感言》”。所谓“书店老板刘蔚文”,唐豪在文章中也提到刘蔚天:“蔚天兄赐以佳名曰清算”,刘蔚天是积极支持唐豪“清算整理”与“刈芟”武术界附神仙等封建迷信思想的。这刘蔚天是谁?于志钧说是“书店老板刘蔚天”,那刘蔚天是书店老板吗?显然于志钧弄错了,刘蔚天并不是“书店老板”,真正的“书店老板”是顾留馨。顾留馨搞地下革命时,对外公开的身份是“书店老板”,他的书店是革命人士的联络点,曾掩护过刘蔚文等许多革命者。于志钧想却当然地认为刘蔚天是“书店老板”,张冠李戴,太不严谨了。

刘蔚天是谁大家也许不熟悉,说他是“萧军”大家就熟悉了。他是中国著名左翼作家。萧军在抗战前就已以成名,他的《八月的乡村》享誉文坛,和他当时的伴侣萧红的《生死场》一同叫响,得到鲁迅先生的赞赏,并为之分别写序。在流亡上海期间,鲁迅先生还对他们的生活等方面多有照顾。他们也都自认为是鲁迅的学生,对老师执礼甚恭。先生逝世后的万人葬仪,就是由萧军担任总指挥的。张春桥曾化名狄克恶毒诬蔑攻击萧军,在正气面前,张春桥又不得不向萧军低头认错。萧军1938年3 月路过延安,未多停留。1940年6月第二次来延安,直到1945年11月离开延安去东北。他在延安时,毛泽东同志与他多次长谈,给他以殊荣,张闻天等同志都对他很礼遇。(详细可看《炎黄春秋》2015年第1期,《萧军在延安》

搞清了刘蔚天的身份,我们就容易理解唐豪、萧军等左翼知识分子,他们在“五四”后的思想解放运动中,对传统文化中封建迷信等落后思想,发起批判的革命精神。同时,也可了解萧军,他一直饱受各种反动势力的攻击。唐豪、萧军他们代表的是进步的文人,而不是于志钧等辱骂的是“民族虚无主义”“没落文人”。于志钧故意模糊刘蔚天的真实身份,把进步作家萧军说成是“书店老板”,其真实的用意,是带有几分贬低色彩。而且也刻意模糊了唐豪、萧军的进步作用。

于志钧喜欢玩弄文字阴损他人,比如,他在第 164页中介绍顾留馨:“1925年在上海南洋高级商业学校毕业后,考入上海文法大学文科读书。”于志钧特意在“上海文法大学”后面加上注解:“上海的一所三四流的私立大学”。其实顾留馨曾就读的是“上海文治大学”,并非“上海文法大学”,于志钧治学不严谨,不仅搞错了学校名称,而且他把这所学校列为三四流,这样注解又想暗示什么?无非是想贬低顾留馨毕业于一所三四流大学,水平差而已;其实大学文凭与个人的人品、贡献并无直接关联,比如国学大师王国维并非毕业于名牌大学,却被聘为北京大学的教授。上海文治大学虽然规模不大,却有革命家蔡和森同志任教,传播先进思想,也有著名教授,如杨贤江、陈去病,胡朴安,顾实等人。学校也曾培养出白寿彝等全国著名的学者。于志钧就读的名牌大学,虽然也曾培养出不少高级人才,但也同样出现了不少品质恶劣的贪腐败类。所以大学的高低优劣,并不等于学生的优劣,评价一个人,应该看其本人的表现,其对社会的贡献,而不是看出自什么学校。于志钧在文字耍小聪明,其实很愚蠢。

谬误之二,于志钧在第165页说:“顾自称从师杨澄甫,学习杨式太极拳和推手。经我们查证,绝无此事。三十年代,顾得了肺病,他曾先后到陈微明办的上海致柔社和武汇川太极拳社学习太极拳”。

其错一:其实顾留馨是“精一家拳,采百家长”的武术家,记者鲁光,昌沧,严翰秀等先生都有文章介绍(恕本文不赘)。如顾留馨学拳一事,只要查一下“致柔拳社”的社志、以及上海《申报》等,上面都有明确的记载,不知道于志钧是怎么查证的?比如顾留馨向陈微明学拳,在陈微明著《太极答问》第70页,“致柔拳社社员姓名录”中有顾兴(即顾留馨)与吴云倬的姓名。关于向杨澄甫、孙禄堂等大师学过推手,这些学拳的细节,在他与唐豪的通信中也都有提及。如“杨澄甫老师从南京回到上海以后,我们就去跟他学推手和招数。……一搭手,我飞出去了;再搭手,又照样飞出;三番搭手,依旧飞出好远。……”又如:“澄甫先生常说:‘搭手如落榫,锤落榫入,牢不可移,一举手,一投足,敌已自制。’,如果练不出这种沉劲,就不可能搭手如落榫。”“过去我听杨澄甫说:‘向上打,意欲将人掷上屋顶;向下打,意欲将人击入地中;向远打,……’。以上要诀当时我记录下来,你可以参考采入著作中。”他又记录孙禄堂“在推手时乘人不知举起一腿用上一下,倒也可以说是金鸡独立作用之一。”等等(关于证实顾老学拳的资料较长,我另在“老照片”的说明中详细介绍)。

其错二:请问于志钧:三十年代顾留馨“得了肺病”,你又是怎样“查证”出来的?其证据呢?顾留馨的儿子顾元庄先生看到于志钧这样乱写,气得大骂:“于志钧是在胡说八道!干么要这样糟蹋死去的先人,太缺德了!” 顾留馨一生并没有“得过肺病”,尤其在二、三十年代他的身体强壮得很。于志钧硬说顾留馨“得了肺病”,能拿得出病历来吗?这样信口胡说,是很不道德的。

所谓顾留馨“得过肺病”一事,是于志钧有意歪曲顾留馨的。顾留馨家住静安寺附近的北京西路常德路处。与唐豪、周启明、吴云倬等人向刘震南学武术。顾留馨说“有一次,我(顾)看到了杨澄甫的弟子陈微明举办的‘致柔拳社’公开的招生广告(可查阅《申报》)。广告说‘太极拳可治肺病和中风’。肺病在当时很难医治,说练太极拳就能治好肺病,可说神乎其神;……我们几个年青人也半信半疑地报名参加”。而且顾留馨也受他老师胡朴安的影响,胡教授则是陈微明最早的学员。 顾留馨的这段回忆讲得很明白:顾留馨、吴云倬、刘志新报名学太极拳,不是因为他们“得了肺病”或“中风”了才去学拳的,而是被广告的噱头所吸引,怀着半信半疑的好奇心去试试看的。但于志钧却故意说顾留馨“得了肺病”才去学的。照理说,于志钧的文化不至于蹩脚得看不懂这段话,不知是何居心,他故意歪曲原文,捏造顾留馨“得了肺病”,于先生这种阴损顾老的做法实在很无聊。

顾留馨在“致柔拳社”学拳时,恰逢杨澄甫宗师到上海教拳,所以陈微明的学生能有机会向祖师爷请教。于志钧一口咬定“经我们查证,绝无此事”,请问你是怎样查证的?而笔者“查证”到:1961年5月22日,顾留馨去吴家探视中风的好友吴云倬,聊起往年旧事,吴云倬爱人梦月拿出二张老照片,一张是吴云倬和梦月结婚时的照片,顾留馨和沈浚文为嫔相。另一张是“致柔拳社”全体人员欢迎杨澄甫宗师的合影照,照片后有“戊辰(1928)年八月九日,致柔拳社欢迎杨澄甫摄影,吴云倬、顾留馨坐于第二排”。梦月说:(吴)当年年轻潇洒、而现在老病缠身。大家听了唏嘘不已。这段史料和照片(这样的老照片还有多张),当年能与杨澄甫一起拍照留影的人毕竟不多,都可以印证顾留馨他们有机会向杨澄甫学习太极拳和推手。所以顾留馨“师从杨澄甫学习太极拳和推手”是事实,于志钧却武断地说:“绝无此事”,太主观唯心了。

谬误之三, 于先生又在第 165页说:“顾又自称是陈家沟陈氏十七世陈发科的嫡传弟子。事实上,他仅在五十年代初与唐豪一道到北京拜访陈发科一次”。于志钧又错了!

1956年,中央体委举行十个省市的太极拳和长拳的表演会,顾留馨受到邀请。8月18日,唐豪写信给顾留馨建议:“你如能多留京半个来月,可向此地写过这种太极拳的朋友去学,或直接找陈发科(陈长兴之曾孙,今年70岁左右)去学,学会了之后,通过一定时期的锻炼,这是太极拳的祖型,有它的特点,陈品三和陈绩甫的旧作可作参考,它也有整理的价值。”9月12日唐豪又写道:“1956年武术表演会共开半个月左右,你能提早几天来京和推迟半个月离京,我打算介绍你到陈发科(陈长兴曾孙)那里学,如何?失此机会,不能再得,陈发科的年龄已近古稀,而且血压甚高……。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太极拳专家,从事著作,必须把陈、杨、吴、武、孙五家摸一个底才具备条件,你以为如何?”在11月的表演会前后,顾留馨去陈发科处学了陈式拳。1956年12月10日,唐豪说:“你这次学习的时间太短,等于速成,经过一定的时间的练习,就能一致的。”在这次“速成”之后,顾留馨又有机会去进一步提高。

1957年元月,顾留馨在去越南教拳前的二十多天中,他又到陈发科家学拳。他做事比较细心,如今天与哪些人推手等都会在日记上记录。如1957年1月2日记载: “晚去陈老(发科)处,练拳一遍,师娘说:好!拳能浑身打人,肩、胯、膝都能打人,每手不空。陈老高兴,和我推手,说缠法3次,和朱某推手,平。朱瑞川,武术研究社副社长。11时归”。1月8日,“陈老教推手拿法,摔法,放法,不使气,一碰即出,陈老说都说给你听了”。12-13日,照奎代父示范,“指出……,分解甚明”。又如他从越南回来的第二天4月21日,就去陈发科家学复习拳架。接连半个月,每天7点钟或8点去都有详细记录。如4月25日,“7时到陈老处,照奎接教炮捶:兽头势,劈架子,演手红捶,伏虚势,黄龙三搅水,左右跳一根、演手红捶,转胫腿,演手红捶。陈老女婿史某,在下水工程局工作,也来看练拳,过去他和照奎同练,每天练20套云”。426日,“7时3刻去陈老处,陈老起视练拳,照奎教毕炮拳,练了老架一遍,照奎说我真肯下功夫,另二人说跟了老师年久,但不如他。说我体格好,看不出有50岁。5天赶学炮拳,认为是第一次”。一次改拳陈发科身体欠佳,陈老以讲解动作要领为主,由陈照奎演示或纠正动作,代父教拳等等都有记录。这一次比去年化的时间长,功夫深,所以顾留馨绝不是“拜访陈发科一次”,前后有1956年半个月、1957年二次各半月有余。

于志钧先生硬说顾留馨:“事实上他在五十年代初与唐豪一道去北京拜访陈发科一次”。“去拜访一次”言下之意无非是贬低顾留馨不懂陈式拳而已。于志钧信口开河,搞此等无聊的小动作,他的《中国太极拳》还能有价值吗?

谬误之四,第164页于志钧说:“我(

于志钧的这段话有多处错误,他所说的:“上海第二届中日太极拳交流比赛大会”,正确的说是“中日第二届太极拳交流会”,并不是“上海第二届……”。时间是1989年3月15—19日,并非“1989年4月”。李天骥、于志钧不是大会组织者,也不是裁判员,也没有在“中国代表团”名单中出现。他们俩只是3月16日(星期四)下午,在上海体育馆南大厅,参加了一个学术交流活动。根据大会“秩序册”记载,“参加学术交流活动的专家”,有:“夏柏华,潘一经,刘峻骧,阮纪正,顾留馨,张昌律,范振华,许胜文,刘志诚,余功保,李天骥,傅钟文,于志钧”。于志钧是最后一人,内中没有马岳梁、吴英华夫妇,这次活动一时间很短只有三四小时,事不多容易记忆,但于志钧竟会记得如此错乱。

中日两国民间太极拳的往来时间较早,1973--1974年就有日本友人来沪学习。顾留馨曾在1977年11月5--11日,以及1980年二次应日本有关方面邀请,代表上海体委和中国太极拳界赴日弘扬太极拳。关于太极拳源流问题,作为国家体委官方观点,不仅顾留馨这样宣传,我国许多专家学者也同样这样宣传。如1982年,日本《太极》“日中国交正常化10周年纪念盛夏特别号”,上面有:“1982 太极拳、推手 全中国名家演武会”刊出三浦英夫和顾留馨、傅钟文、孙剑云、吴英华、马岳梁、洪钧生陈小旺冯志强等名家在上海的合影(1982,7,17),以及他们各自的签名(第6页)。在签名页下方是“太极拳世系表”,即从陈王廷往下的世系排列表(附图2)。第7页就是北京体育学院主任教授张文广的文章:《中国武术的变迁》(附图3)。张文广教授谈了太极拳创始人的传说有四种:1,十五世纪武当山张三豐;2,十二世纪武当山张三峰;3,八世纪中仙人许宣平;4,十四世纪陈家沟的陈卜;但张教授说这四种传说都因证据不足而被否定。接着,张教授谈陈王廷是太极拳创始人的四点根据,又提供陈王廷的资料三条。张文广教授宣传陈王廷是太极拳创始人的文章,讲的恐怕比顾留馨还要详细些。请问于志钧:对日交流,为什么张文广等人可以这样说,而顾留馨就不可以这样讲?而且顾留馨的观点是经过荣高棠等国家体委领导认可的,于志钧和李天骥要想冲击会议“上台驳斥”,扰乱交流活动的秩序,究竟想干什么?

根据日本1980年第5号《太极》报导,日本友好东京太极拳访中团,交流活动中记载“11月25日午前,在上海体育研究所”,由“上海武术协会会长顾留馨先生交流发言”,“热心的解说”,其中介绍太极拳的源流,顾留馨并将发言原稿,赠与日本友好会会长杨名时先生,日方将原稿影印的二页刊登在《太极》上。我们还可以在手稿上辨认到“陈王廷”等相关文字(附图4)。 所以,顾留馨关于陈王廷创太极拳之说,在国内多次接见日本武术界人士时,以及顾留馨两次赴日本交流中,都已反复宣讲过,他的观点早为日本太极拳界所熟知,已不需要在1989年再反复宣讲。而且,就在1989年3月“中日第二届太极拳交流会”前的20天,即1989年2月25日,全日本太极拳协会本部的《全拳协会报》,刊登《傅钟文先生的演讲概要》(1988年5月8日演讲)。傅先生第一句话就是:“近代太极拳的创始地是河南省陈家沟。是蒋发—陈长兴一杨禄禅—杨班侯一……”(附图5),五十字一言以蔽之。傅先生又简略地介绍了杨禄禅祖孙三代人的身世,与各流派概况,全文只字未提张三丰。由此可见,日本太极拳界对太极拳发祥地、创始人的了解,不亚于我们国人。日本松田隆智的《中国武术史略》中都有详细介绍。所以,有关太极拳的起源,在1989年的交流活动中,早已不作为交流内容。

我们不妨再看看顾留馨日记中对这次交流活动是怎样记载的。 1989年3月5日记载:领导“希我当日本代表团来时,从容应付,日人甚势利云云”。3月12日,星期日,“下午纪光宇、夏柏华来,夏要我向日人讲太极理论”。3月16日:“1时半去大厅讲话,王宗岳拳论内容。日本妇人听讲的多为中年人。下面是阮纪正讲。(自由进餐后)大会,刘振元副市长、徐才、日本团长清水正夫讲话。发奖,两对日本新婚夫妇发糖每人一粒”。

再说1989年3月16日下午13:30开始的学术交流活动,不足四个小时,除去翻译的时间,实足发言时间不满二小时,议程十分紧迫,因此对双方熟知的问题,如太极拳创始人等议题,不作为这次交流的内容。这次大会交流是以王宗岳太极拳论为主要内容。所以李天骥、于志钧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也根本没有机会去“上台驳斥他”。毕竟涉外活动是有组织、有预案、有纪律的!于志钧把外事活动当作儿戏,在这里随意编造的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而且写进那本所谓的《中国太极拳史》,实在是在愚弄读者。

于志钧在这个虚假故事中吹捧李天骥先生,却适得其反,反而让人感到李天骥是一个无视组织纪律、爱搞阴谋的人。 1,李天骥身为国家体委武术科的人员,在这次中日太极拳交流活动中,他连组织委员会委员或普通裁判员的资格都没有,他是否心想借题发泄? 2,李天骥先生在1989年前,既没有发表过否定陈王廷造拳、也无肯定张三丰创拳的文章,为什么要在国际性的交流活动中突然袭击、搞窝里斗?其用意何在? 3,中日太极拳交流,是国家层面的外事活动,国家非常重视,都有严格的外事纪律,而且1989年早已不是造反的年代,李、于两位怎么能违反纪律随便“上台驳斥”? 4,李天骥惯于背后搞小动作,他曾经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与蔡龙云闹矛盾,为此国家体委柏司长,委托顾留馨主持民主生活会,对李进行严肃地批评帮助。这次他挑动于志钧“闹场”,是故伎重演,看来李没有吸取教训,仍在背后唆使于志钧闹事。

谬误之五,第163页于志钧说“笔者访问前中国武术协会副秘书长李天骥先生时他说在‘编写《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的‘太极拳’条时,国家体委让我和顾留馨共同负责编写,我不同意他把‘陈王廷创编太极拳’的内容写进去,于是我退出编写。’《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的‘太极拳’条是顾留馨一手炮制的。” 李天骥的这段话是无耻谎言。

1,关于《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的

顾留馨具体撰写的太极拳条目,编写要求每条不多于1500字。并经过责任主编张文广、习云泰、马贤达和其他编委认可,然后由荣高棠主任签发。所以,于志钧说:“是顾留馨一手炮制”的这句话,是不符合事实的,是恶意中伤。这至少说明于志钧不了解整个编写过程,而作了主观臆想。

2,李天骥不善文墨,难以承担撰写百科全书这样重要的文字工作,他没有亲自动手写过一篇像样的文章,即使在缠丝劲的大辩论中,他也只是挑动别人写文章,而自己躲在幕后。1964年9 月11日,毛伯浩要顾留馨写缠丝劲的辩驳文章,顾留馨提出让李天骥也直接出来写辩论文章,毛科长说李天骥不会写文章。顾留馨当日日记记载:“毛仍嘱吾写文,答以会写的,但希李也写。毛说李(天骥)不会写争论文字,只能写写动作说明之类”。李天骥不会写正经的文章,荣高棠主任对李肯定了解,怎么会勉为其难的聘他“负责编写”?所以李天骥这话有“酸葡萄”之嫌(据冯志强1981年3月22日信中揭露:“听说李天骥叫吴图南出面写什么太极拳来源于张三丰所传,不知是什么用意,有的说是针对拳乡行的。”说明李天骥只会在背后挑唆别人当枪使。

3,《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太极拳”条目是这样写的:“中国拳术之一,创始于清初。乾隆年间,山西民间武术家王宗岳用《周子全书》中阐发《易经》太极阴阳的哲理来解释拳理,写成《太极拳论》,太极拳这名称才确定下来。/清末和辛亥革命后一个时期,在太极拳起源问题上,产生过一些附和和传说;如说这拳是元末明初(14世纪)武当山道士张三丰创造的;也有人说是宋徽宗时(12世纪),武当上丹士张三峰夜梦玄武大帝授拳,创造了太极拳;又有人说少世纪中期,唐代许宣平所创造;还有人说是明初河南陈家沟陈卜所创造,等等。/据中国武术史家唐豪等考证:太极拳最早传习于河南省温县陈家沟陈姓家族中。陈式太极拳的创编人是陈王廷,他是一位卓有创见的武术家。”“太极拳的来源有下列3个方面:1综合吸收明代名家拳法。2结合了古代导引、吐纳之术。3运用了中国古代的隐隐学说和中医经络学说。……”文字是顾留馨撰写的,又经编委们讨论通过的,荣高棠主任逐条审核批准的。这一条目写得客观,体现了当时国家体委的观点,是集体的共识,不能说“是顾留馨一手炮制”的了。比如武术条目编委主任张文广先生,在1982年日本《太极》杂志上发表了《中国武术的变迁》一文中,也强调是陈王廷创太极拳(见附图3)。所以“陈王廷创太极拳”之说,即使顾留馨先提出,也是经许多人认可的。当然,其他人写的条目也是一样,都是经过集体讨论和编委们审阅,没有一个人可以随便“一手炮制的”。

为了说明《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的条目不可能“一手炮制”的,仅举一例,如李天骥的侄子李D英也写了简化太极拳的条目,他的原稿被三位

关于太极拳创始人问题是可以争论的,笔者也认为陈沟造拳说与张三丰创拳说都有缺陷,都可以争论,但不要用造谣诽谤的手法来争吵。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国对外的太极拳交流活动中,陈王廷造拳说确是官方主流观点,是对外宣传的标准说法。这是历史,我们都经历过这段历史,不要随便去否认这段历史。虽然,九十年代以后,随着商品经济发展,人们发现太极拳创始人的名号,能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引起了争夺名号的争斗,于是对陈王廷“造拳”之说有了争议,张三丰也死灰复燃,一时间太极论坛口沫横飞,谩骂声不绝。但尽管如此,我们不能用后来的争论去否认以前那段历史。于志钧更不应该编造一个“李逵”式草莽英雄的故事,往自己脸上贴金,用来蒙蔽读者。

谬误之六:这里我也不妨嘲笑一下于志钧,请看《中国武术史》第52页,于志钧讲了个故事。说是2000年元旦,有三人到他家中“切磋拳艺”,于志钧被打翻在地。他写道:“我想,坏了,我膝关节伤了!意想不到,此时我觉得一股气流从右脚底顺着右腿上来,本能地反弹,把他双手弹出去,我掐住右腿曲池穴站了起来!这股护体气流使我避过右膝断筋折骨之灾!此太极功也。”

故事的真假暂且不论,于志钧有没有太极功也不必细说,这里,于志钧明确告诉我们,他的生理结构异于常人。练太极拳的人都知道,常人的“曲池穴”是在手臂上的,即“在肘区,尺泽与肱骨外上髁连线的中点处”,而他的“曲池穴”竟长在右腿上!这太奇葩了,穴位颠倒的人确是世间少有的物种,怪不得于志钧与正常人不一样。

平心而论:“曲池”长在大腿上这可能是于志钧的笔误(可能指“曲泉”),我们本可一笑了之。但于志钧在他的《中国武术史》序言中,强调他的“治学严谨是不容置疑的”。既然“严谨”得“不容置疑”,那么他的怎么会颠倒手脚出错了呢?正是满招损,骄者败。

总之,于志钧先生任意编造史实、歪曲事实,文章中充满着谩骂,动不动就骂人家“胡说八道”、“阴谋”、“民族虚无主义”、“汉奸”、“没落文人”、“崇洋媚外”、“鬼迷心窍”、“极左”、“极右”等泼妇骂街式字句,又把学术争论上纲为政治斗争,把学术著作作为他个人发泄情绪的“痰盂”,这样低俗丑陋的著作,实在不堪卒读。

附图:

1, 1989年中日第二届太极拳交流会《秩序册》第12页

2, 日本1982年《太极》杂志介绍“太极拳世系表”

3, 日本1982年《太极》张文广介绍陈王廷创太极拳的文章

4, 日本1980年《太极》刊登顾留馨赠日本友人关于太极拳源流的发言原稿

5, 日本1989年2月25日《全拳协会报》刊登“傅钟文先生的讲演概要》

6, 《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编委名单

7, 《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太极拳”条目校对稿

1, 中日太极拳交流会《秩序册》12页

2,《太极》杂志介绍“太极拳世系表”

3, 张文广介绍陈王廷创太极拳的文章

4,顾留馨赠日本友人的手稿

5,“傅钟文先生的讲演概要》

6,《中国大百科全书·体育卷》编委名单

7,“太极拳”条目校对稿

(本文曾在2015年第4期《搏击》杂志上发表,现又作补充。)